本报记者祁胜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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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号:守陵父子
推荐理由:两个朴实的山民,父子二人三十年间义务为英灵守墓,父亲的最初的理由是,他们是我的战友。父亲走了,儿子又继承了父亲的遗愿。
三十多年里,他们先后守着这座太行山上陵园,守着英灵,也守着一段应为人们牢记的英雄故事。
事迹回放:行唐县九口子乡上南庄村村北的山梁上,有一座1945年5月抗战胜利前夕建立的烈士陵园。
爬上山梁,松柏间一座约6米汉白玉制作的抗日英雄纪念塔高高地耸立。塔身后,是一百来个隆起的土丘,晋察冀军区(北岳、冀晋)第四军分区30团103位抗日烈士在这里长眠。
记者见到,整个陵园里清理得干干净净,虽简陋,但肃穆。
一个身材干瘦的老人正在给新栽的树木浇水,村干部介绍说,他叫高树峰,今年71岁,已接替父亲高付奎在此守陵10个年头了,父亲已于2000年去世。陵园旁的山坡上,一间简陋的小屋,就是他的家。
抗日战争时期,上南庄村这一带曾经是抗日根据地前沿,经常进行残酷的争夺战。冀晋军区30团(教导团)指挥部和“抗大”二分校、行唐县委、县政府机关一度驻扎在这里。当时,30团在此不仅多次指挥部署周边县区的战役战斗,还为冀晋军区培养了大批军政干部,成为了日军的心腹大患。
1943年10月的一天,500多日本鬼子在黎明之前偷袭了岗哨,重重包围了上南庄村。当部队发现情况后立即突围,但由于敌众我寡加之地形不利,战斗异常惨烈,我军损失惨重,97名指战员牺牲。战斗过后,当地政府组织百姓把烈士们集中埋在村北高高的山岗上,以示崇敬。
1945年抗战胜利前后,冀晋军区又把附近其它地方牺牲的烈士迁葬到此。解放后,一部分烈士家属把埋葬在这里的亲人遗骨起葬至老家,剩余下103名烈士仍长眠于此。
高付奎1937年参加了当地义勇军,后为八路军,1946年因伤退役,文革中曾被错划为“四类分子”,“这里埋的好多人都是我父亲的战友,他与他们有感情,早年经常过来看,文革错划为“四类分子”就不能来了,后来摘了“帽”平反,当时坟墓、树木都破坏的不成样子了,他就常来陵园给烈士们添土,浇树、清理道路。”高树峰回忆。
57岁的村支书张建林当时在村里任会计,他说,高付奎老人主动每天来清扫,守护,开始一分报酬也没有,到1981年,村里商量,给他每年记一点工分。再后来,县民政每月给几块钱补贴。
于是,高付奎老人干脆在陵园旁的山坡上搭了两间小屋,从家里搬到了这里。
2000年高付奎去世,临终把守陵的遗愿交给了儿子,“不能只靠着清明节学生们来这扫墓时为这些烈士添坟,你要继承我的工作,继续看护好陵园”,于是高树峰也从山下村里的家中搬到父亲的小屋,也像父亲一样每天清扫、烧水,赶走偷吃花木的牲口,一晃,9年多过去了。
高树峰和父亲一样,对埋在这里的烈士怀着真挚的感情, “那时我才几岁,这些战士们经常陪我玩,虽然记不全他们的名字,但他们的外号我都记得”。那时这些战士还经常教他唱抗日军歌,“现在我还能唱上七、八首呢”。
和父亲一样,高树峰一个人住在寂寞的山梁上,日夜守护着烈士们,在此种菜种粮食,以此为家。
目前行唐县民政局每个月发给老人150元生活补助。老人没有妻儿,没有念求,一个人默默看守着烈士陵墓,只为一种难释的怀念,只为一个深情的承诺。高树峰告诉记者,他为看护烈士的陵墓感到光荣,并会一直坚守下去。
人物现在时:陵园已经整修一新,当地称他们父子忠孝双全
日前,记者再次来到上南庄烈士陵园,见到陵园已整修一新,老人告诉记者,现在他的心愿满足了,烈士们“呆”的地方改善了。他们生前对国家贡献了生命,死后就应该得到好的待遇,为他们守墓我心甘情愿。
陵园里新铺设了道路,设置了几百米的石栏,整修了六座碑塔,新建碑亭一座,纪念碑两座,墓两座。我国著名书法家欧阳中石亲笔为新建纪念碑题词。如今烈士陵园由“抗日烈士纪念塔”、“烈士林”、“无名烈士墓”、“江真烈士纪念碑”、“纪念广场”、“行唐县抗日烈士英名录”纪念墙、“抗日烈士纪念碑”组成。高树峰老人简陋的茅屋也已经拆除,新建了三间钢筋水泥的新房。
当地干部介绍,县里对烈士陵园和高树峰老人的事迹非常重视,在县里财政比较紧张的情况下,今年投资近90万元进行了全面的整修,已成为该县乃至全省的一个重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,目前正申报冀晋军区烈士陵园。
今年,县里多次组织干部群众来此凭吊烈士,接受爱国教育。近日,县文明办、县民政局、县武装部等部门为老人送去了锦旗,表扬父子两代人忠孝双全。目前县里正全力建设“孝义之县“,县委书记李震国高度评价高树峰和父亲,称赞他们的行为是一种对国家、对烈士的大孝大义。